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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灯光给到韩乐身上的时候他，他第一反应是：一定是司仪搞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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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托，他和陈家又没有什么交集，今天来的年轻人里，有的是背景深厚的青年才俊，就算陈家长子有什么不便，也可以让其他人代替，远远轮不到韩乐啊。
他一个打酱油的，怎么突然就变成舞会的中心了。
“莫非要找茬？”
可能是最近被刁难多了，韩乐下意识地以为陈家人来者不善。
其余人也议论纷纷。
很显然，他们对这个安排也很意外。
华清市众人更是气的脸发青，他们越来越觉得，韩乐就是太安市派出来恶心他们的了！
……
台上，司仪善意地解释说：“本来按照之前的安排，开场舞应该是由我们陈家的陈仁先大少爷来跳的，只不过非常抱歉的是，陈少爷今天身体抱恙，暂时无法出席慕冬节舞会。经过陈家和东云山主人的讨论，特别是在征求了陈夫人的意见之后，我们决定今年慕冬节晚会的开场舞，由咱们太安市最杰出的年轻乐师韩乐先生来跳。”
“因为事发突然，所以也没有来得及通知韩乐先生，韩乐先生觉得意外也是正常。”
司仪这番话，可没办法说服大多数人。
太安市最杰出的年轻乐师？光是这个说辞，徐相如等人就不服了。
韩乐一个先天禁脑——且不说鱼龙街血夜的传闻是否为真，就算他不是，现在的他也称不上是最杰出的？
陈家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？
灯光打在韩乐身上，韩乐不动，现场隐隐有点骚动起来。
……
韩乐也一脸茫然，不过就在这个时候，一个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：
“多半是我那个小姑的主意了。”
“你也别担心，我小姑虽然是个混账，但她选你跳开场舞，对你百利而无一害。我猜她选你的理由有两点：第一，你和原夫人见过面了，而且还住进了韩家的贵宾区，我小姑最是势利，请你跳开场舞，不是向你示好，是在向韩家那位夫人示好呢；第二，你之前干的事情确实解气，我和我小姑虽然不对付，但有一点还是一致的：华清市的那帮人，确实太跳了，有个人能治治他们也是好事。”
“总之，你放心地去跳。当然，如果我建议你选我做女伴，这样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。”
“倒不是因为别的，我就想看到我小姑气急败坏的样子。”
阴影之中，赵璇的语速快的无与伦比，但韩乐和她相处久了，也是很快就抓住了重点。
陈家之所以能崛起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陈家家主娶了赵家嫡系的女人，那个女人就是赵璇的小姑，不过这两人貌似不太对付。
陈家选自己跳开场舞，一来是向韩家示好，二来也算是打压打压华清市那帮人的气焰。
至于还有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，韩乐就不知道了。
他不懂跳舞，但盛情难却，这种场合直接拒绝那不叫有个性叫完全没情商了。
当下他轻声谢过赵璇，冲着司仪缓缓点头，在灯光的照耀下，走入舞池中央。
……
“小姑。为什么选韩乐？”
二楼，一双双眼睛盯着舞池中央。
“你就那么确定，原夫人很喜欢他？”
赵三公子有些不满地说：“表哥生病了就让我来跳开场舞嘛，我跳舞可棒了。”
他身边站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，论脸型倒是和赵璇颇有几分相似，胸脯也是平坦的可以，果然是一家人。
她的名字叫赵莹，是赵璇和赵三公子的小姑，也是如今陈家家主的妻子。
今夜的慕冬节晚会，基本上是她一手操办的。开场舞主角临时定在韩乐身上，也是她做的决定。
听到赵三公子的话，赵莹缓缓地说：“让你平时多学多听，一点记性都不长！”
“你可知道，韩家在东云山的贵宾区，有多少年没让外人特别是男人入住过了？”
赵三公子微微一愣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样下去，我真的要被你气死！”
赵莹冷冷地说：“难怪你比不过赵璇那个小丫头！东云山韩家别墅的贵宾区，已经有二十年没有男人入住了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赵三公子眼睛一亮：“原夫人看上韩乐了？想养个小白脸？”
“蠢货！”赵莹差点没一口红酒喷出来！
赵三公子委屈地低头：“我确实没有璇姐聪明啊。”
“原夫人很喜欢韩乐，看得出来，韩家是准备在韩乐身上投资了。这么多年，我就没看原夫人投资失败过。”
赵莹深吸一口气：“你啊，真的上点心，我知道你没心思争赵家家主的位置，但是我受不了这口气。我可没办法看着赵璇那贱人趾高气扬的样子，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，为了你爹你娘，为了你小姑我，也争一争啊！”
赵三公子还是很孝顺的：“好，我明白了小姑。回去我就想想怎么对付璇姐。”
赵莹眼睛一白，心中暗暗叹气。
指望这赵家老三，多半是没戏了，只是终究是自己最亲的侄儿，她还是得提点两句：“陈小秋那边，我已经帮你说好了，她多半是不会拒绝的。”
赵三公子眼前一亮：“我就知道小姑最好了！”
“废物！”赵莹恨铁不成钢：“喜欢上我们陈家的小女孩有什么用？早年我让你去追苏璃，那可是苏家正牌千金，你倒是去追啊。”
赵三公子讪讪地说：“苏璃不是有男朋友了嘛，喏，就那个韩乐。”
赵莹冷哼一声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韩乐已经走到了舞池中央，开始四处挑选舞伴。
说实话，这里的人，他都不熟。
“要不就挑个赵璇？”
“但是赵璇自己都说了，和小姑关系不好，我直接选赵璇，岂不是在打她脸？”
韩乐虽然有时候很无赖，但基本的礼貌还是知道的。
陈家这么给自己面子，怎么也不好乱来的。
他有些犹豫了。
其实在场的女孩子很多，但他真的都不太熟悉啊！
只是就在这个时候，他的余光中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咦？她怎么在？”
……
“小姑，你猜韩乐会选谁？”
赵三公子幸灾乐祸地看着赵莹：“我看他多半会选璇姐！苏璃不在，他最近又和璇姐走的挺近的。刚刚我还看到璇姐和他说悄悄话了呢……”
赵莹淡然道：“他选赵璇也没什么，我们该做的已经做了。”
“只不过，如果他真的选了赵璇，我会非常失望。”
赵三公子哈哈笑道：“没事没事。其实我真的觉得，小姑你和璇姐之间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赵莹厉声喝道。
赵三公子立马吓得闭嘴。
“看着，韩乐跳完开场舞之后，你就可以下去了。”
“领带整理下，好歹像个人样。”
赵莹很贴心地吩咐说。
赵三公子点了点头，他有些紧张，又有些兴奋！
他喜欢陈小秋，已经很久很久了。只不过家里一直阻碍，毕竟陈小秋出身其实是很难配上赵三的。
好在这一次赵莹出面，算是帮他扛下来了。
他总算有机会能表达自己的爱意了。
一想到这里，他就觉得激动异常。
就连韩乐选谁，他都懒得去看了，他就想开场舞环节赶快过去！
而伴随着韩乐的上台，音乐声悠扬响起。
灯光打在他身上。
下一秒，韩乐忽然冲着一个阴暗的角落里，绅士地邀请道：
“能陪我跳一支舞吗？”
“陈小秋小姐？”
刹那间，灯光猛然冲着阴影角落打了过去。
略施粉黛的少女惊慌失措，脸变得潮红。
众人好奇地望了过去，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，都不认识这个女孩！
二楼，赵三公子杀猪似的“不——”只喊到了一半，就被赵莹无情冷血地捂嘴了嘴巴！
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不知所措的陈小秋：“了。”
……
“你是，在邀请我吗？”
陈小秋颤抖着声音，低声问道。
因为很安静，所以韩乐听见了。
韩乐确定地点头：“就是你。”
说罢，他还走了过去，向她伸出手。
那一瞬间，陈小秋只觉得整个宇宙的幸福都砸了下来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众人的目光下，宛如僵尸一般跳完那开场舞的。
她只是跟随着韩乐的脚步，跟着他的节奏，像完成仪式一般的跳完了最后一节舞步。
到了那个时候，她才恍然惊醒。
因为脸上都是汗，妆容有些化了。
她低头，轻声问：“为什么是我。”
“唔，其他人我也不熟悉啊。”韩乐回答。
“是这个理由吗？”
“也有感谢的元素在里面啦。”
“诶？感谢？”
“唔，谢谢你……喜欢我啊。”韩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我让韩二帮我查了那个小迷妹的p地址。总之，很谢谢你。”
那一瞬间，陈小秋只觉得脖子都要断了，耳朵都要烧了。
脖子断，是因为头没办法埋的更低。
耳朵烧，是因为害羞到了极致。
音乐声戛然而止。
最后一个动作，两人相偎相依。
在旁人眼里，宛如一对情侣。
热烈的掌声响起。
愉快的慕冬节舞会终于拉开了帷幕。幸福的气息开始在舞池里蔓延。
唯有二楼被赵莹死死按住的赵三公子，流下了屈辱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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