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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琳娜的办事效率很高,第二天中午,索科夫想要的资料,就摆在了办公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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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阿琳娜送资料过来,原本坐在旁边的格尔奇科夫也坐了过来,他迫切地想知道索科夫的判断是否准确,克里姆林宫军械库的负责人巴布什金少校,是否有通敌的嫌疑。
索科夫翻开巴布什金少校的资料,仔细地查看起来。
资料上的内容很是详尽,不光有巴布什金少校的履历,甚至还有他最近一周时间的活动轨迹。
站在索科夫的格尔奇科夫,看完资料上的内容之后,立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:“索科夫少校,巴布什金同志这一周都没有离开过克里姆林宫,看来您的推测可能出现了错误。”
索科夫放下手里的资料,抬头望着站在面前的阿琳娜,表情严肃地问:“阿琳娜少尉,你确定巴布什金少校在这一周时间内,都没有离开过克里姆林宫?”
“是的,我可以肯定,他没有离开过克里姆林宫。”
心有不甘的索科夫继续问道:“万一,我说的是万一,军械库附近就有一个出口,万一他从这个出口离开,却没人看到,从而给人造成了一种他从来不曾离开克里姆林宫的错觉?”
“这是不可能的,少校同志。”阿琳娜不假思索地否认了索科夫的这种说法:“就算是克里姆林宫的内部人员,出入时都必须进行登记,所有的出入口都严格遵守这一规定。也就是说,巴布什金少校在一周时间内,没有离开过克里姆林宫,是完全真实的。”
索科夫皱起了眉头,心里对自己昨晚的猜测产生了怀疑:“难道真的是我判断错误,巴布什金并没有通敌的嫌疑?”
格尔奇科夫见索科夫沉默不语,和阿琳娜对视一眼后,小心翼翼地说:“索科夫少校,看来我们的侦破方向又出现了偏差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格尔奇科夫的话把索科夫从沉思惊醒过来,他扭头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格尔奇科夫,摇着头说:“少校同志,暂时不要着急,我总觉得什么地方出现了偏差,等我把思路好好地捋一下。”
“好吧。”格尔奇科夫见索科夫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,也没有咄咄逼人,而是走向自己的座位,通情达理地说:“那您就慢慢思考吧,等有了新的思路之后再告诉我。”
阿琳娜见格尔奇科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,便压低嗓门说道:“索科夫少校,没准您的判断真的出错了!”
索科夫望着面前的阿琳娜,虽然嘴里没有说话,脑子里却在快速地思索,究竟是自己判断出现了错误,还是疏忽了某个细节,从而导致侦破方向显得扑朔迷离。
他准备再次拿起巴布什金的资料,仔细检查一番时,却发现阿琳娜给自己的文件夹里,还有军械库其它成员的资料。
“这些是军械库其他成员的资料。”阿琳娜小声地说:“您让我查巴布什金少校时,我顺便查的。”
“谢谢你,阿琳娜!”索科夫向阿琳娜表示谢意之后,放弃了继续查看巴布什金资料的打算,而是拿起其他成员的资料,仔细地浏览起来。
三位副手的资料,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。虽然他们在这一周里,都有出入克里姆林宫的记录,但都是在袭击案发生之后,说明他们没有接触德国特工的机会,基本可以排除在怀疑对象之外。
看完三位副手的资料,索科夫又继续看剩下四名战士的资料。
这一次,他发现了值得怀疑的对象,一名叫拿依的战士,基本每天都要出入克里姆林宫。
这个发现,让索科夫激动了起来,他把拿依的资料推到了阿琳娜的面前:“阿琳娜,你有没有发现,这名战士的行踪很可疑,每天都出入了克里姆林宫。”
听索科夫一说,阿琳娜连忙拿起拿依的资料,仔细地查看。
她看完之后,缓缓点点头说:“没错,少校同志,你说的没错,这位拿依的确是每天出入克里姆林宫,值得我们怀疑。”
坐在旁边办公桌后面的格尔奇科夫,听到了索科夫和阿琳娜的对话,连忙起身过来问道:“你们发现什么线索了吗?”
“是的,少校同志。”索科夫将拿依的资料递给了格尔奇科夫,并对他说道:“你瞧瞧,这位军械库的战士,每天都出入克里姆林宫,我觉得应该把他列入嫌疑人名单。”
格尔奇科夫转头问阿琳娜:“少尉同志,克里姆林宫里的人员进出时,是否需要登记进出的原因?”
“当然。”阿琳娜听后使劲地点点头,用肯定的语气说:“这是基本的程序。”
“根据资料显示,”格尔奇科夫盯着手里的资料说道:“这位叫拿依的军械库管理员,每天早晨七点三十分进入克里姆林宫,然后下午五点三十分离开。”
“他是从什么地方进出的,能查到吗,阿琳娜少尉?”索科夫问道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阿琳娜点了一下头,继续说道:“距离军械库不远有个小门,出去之后,就是亚历山大花园。如果我们想搞清楚拿依离开克里姆林宫之后,去做了什么,可以去查那里的登记记录。”
索科夫站起身,说道:“那还愣着做什么,我们立即过去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几分钟之后,三人乘坐的吉普车,停在了克里姆林宫西北面的入口处。
下车后,索科夫的目光向四周扫视,这里是位于克里姆林宫西北面的亚历山大花园。几十年后,在花园的西南位置,将修建著名的无名烈士墓,地面篆刻着两行醒目的字母:“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,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”。而在西南位置,将会建一座大型的地下商城,使这里成为游客的打卡地。
进入克里姆林宫的铁门紧闭着,阿琳娜上前用拳头在门口上重重地敲了几下。
铁门上的一个小窗口打开,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。他望着门外的三个陌生人,板着脸问:“你们有什么事情吗?”
阿琳娜亮出了自己的证件:“我是内务部少尉阿琳娜,奉命到这里来调查一些事情。”
门里的人看完阿琳娜的证件之后,冷冷地回答说:“少尉,如果您要了解什么事情,请先与我们的上级进行沟通。需要得到授权之后,你们才能进入这里。”
索科夫上前一步,对门里的人说道:“我是索科夫少校,我们不用进入克里姆林宫,只是想检查一下你们这里进出的登记记录。”
门里的人皱起了眉头,不满地说:“少校同志,克里姆林宫的进出登记簿不算什么机密档案,但却不是谁想查看,就能查看的。我还是那句话,如果你们想做什么,请与我的上级联系,获得授权之后,我自然会配合你的。”说完,就准备关上小窗。
但阿琳娜的动作很快,直接伸手挡住了小窗板,不客气地说:“我得到了贝利亚同志的授权,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调查。若是因为你的刁难,让我们的侦破工作出现什么问题,所带来的后果,你承受得起吗?”
面对阿琳娜的严厉,门里的战士迟疑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大门,并低声下气地说:“少尉同志,我可以配合你们进行调查,但你们要向我保证,绝对不能进入克里姆林宫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索科夫接口说道:“我们就在门口问点事情,绝对不会进入克里姆林宫。”
三人走进小门之后,索科夫看到门的左侧有一个不大的值班室,开门的战士,平时应该就坐在里面执勤。
阿琳娜对那名战士说:“麻烦你把最近一周的进出记录,都拿给我们看看。”
战士不敢怠慢,连忙拿来了登记簿,交给了阿琳娜。
阿琳娜接过登记簿,快速地防御起来。
由于这个小门平时进出的人不多,阿琳娜没有用多长时间,就查清楚了拿依每次进出的时间,以及离开的理由。
查看完登记簿之后,阿琳娜对索科夫说:“少校同志,根据登记簿上的记录,拿依之所以每天都要离开克里姆林宫,是因为他家里有病重的母亲,他要回家照顾她。”
对于这样的记录,索科夫是不相信的,不过当着守门战士的面前,他却不想轻易地泄露机密。他对那名战士说道:“战士同志,这道门平时有几个人执勤啊?”
“就我一个人,少校同志。”守门战士向索科夫解释说:“我们是12小时轮班制,晚上八点,就有人来接替我的工作。然后下一轮交班,是在明天上午的八点。”
索科夫听完缓缓点了点头,向守门战士道谢后,带着格尔奇科夫和阿琳娜回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上。
三人刚回到车里,格尔奇科夫就迫不及待地问:“少校同志,我们专程跑过来,就是为了查阅那份出入登记簿吗?”
索科夫望着格尔奇科夫说道:“少校同志,不要着急,我觉得这位拿依的疑点很多。等拿依今晚离开时,你派人去跟踪他,看他和什么人有过接触。”
“索科夫少校,不用那么麻烦。”阿琳娜不等格尔奇科夫说话,就抢先说道:“我们直接把拿依抓起来,带回去审一下,没等就能获得我们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不行,我们不能这样做。”索科夫心里很清楚,内务部是如何审讯犯人的。若拿依真的与德国人勾结,审审他,倒是无可厚非,就怕内务部搞什么刑讯逼供,得出一堆没有价值的假口供。
“那怎么办?”阿琳娜朝旁边的格尔奇科夫看了一眼,有些着急地说:“难道真的要等到拿依下班,再对他进行跟踪监视吗?如此一来,我担心耽误时间。”
“是啊,索科夫少校。”阿琳娜的话刚说完,格尔奇科夫就对她的意见表示了支持:“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,如果不能尽快肃清不安全因素,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。”
见两人的意见达成一致,索科夫又是皱了皱眉,随即说道:“要不,我们双管齐下。少校同志,你还是安排人手守在外面,等拿依出来之后,就对他进行跟踪,看他和什么人有过接触;而你,阿琳娜,你的任务,就是根据拿依的家庭住址,亲自到他家里去瞧一瞧,是否有个生病的母亲需要照顾。”
等索科夫说完之后,格尔奇科夫提出了一个疑问:“索科夫少校,就算这个拿依有问题,但他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军械库管理员,真的有胆子为德国特工提供武器,甚至把他们放进克里姆林宫?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: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。”索科夫对两人说:“正如你们所说的话,拿依不过是一个小人物,不管是给德国特工提供武器装备,还是放他们进入克里姆林宫,靠他一个人,还是远远不够的。因此我觉得,如果确认他就是潜伏在军械库里的内应,那么他身后肯定还有其他人。”
“他的身后还有其他人?”阿琳娜诧异地问:“是谁?难道您怀疑是军械库的负责人巴布什金少校?”
“对不起,阿琳娜,我暂时还无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。”索科夫对阿琳娜说道:“现在,你们还是按照我刚刚所说的计划,开始进行部署吧,争取早日破获此案。”
阿琳娜要调查拿依的家庭起来,便打开车门下了车,准备去召集内务部的同僚,前往拿依家进行调查。
等阿琳娜离开之后,格尔奇科夫让司机开车,返回专案小组的办公地点。
途中,格尔奇科夫好奇地问索科夫:“索科夫少校,您真的觉得军械库的负责人巴布什金少校,有勾结德国人的嫌疑吗?”问完这个问题,不等索科夫回答,他又继续说道,“我们都看过阿琳娜少尉收集的资料,巴布什金少校已经有一周时间没有离开过克里姆林宫了,他怎么和德国人勾结?”
“他本人想亲自和德国人见面,的确不太可能,毕竟他有一周时间,都没有离开过克里姆林宫。”索科夫慢条斯理地向格尔奇科夫解释说:“可要是他有一个得力的部下,每次都代替他去与德国人接头,那么就算我们调查到他,可一看他居然连续一周都待在克里姆林宫里,没有和德国特工接触的时间,就会直接排除他的嫌疑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听索科夫这么一解释,格尔奇科夫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他点着头说:“如果我们找到了拿依与德国人勾结的证据,那么他和他身后的神秘人物,都将落入我们的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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