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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會吧,你遇到了開心的事情,自己竟然不知道?”夏曉詩夸張地說,“那你想一想從昨天到現在有什麼讓你非常開心的事情沒有?”
展顏想了想說道,突然想起來,“有一件事情應該算是讓我比較開心的吧,東方 醒過來了,不是昏迷不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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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啊啊!!!”夏曉詩怪叫了起來。
展顏皺眉,“曉詩,你好好說話,你亂叫什麼啊?”
“顏顏,你完蛋了,你喜歡上東方 了,因為他行了,你心情就非常好,而且自己還不知道,這說明你在不知不覺中就喜歡上了他,而不自知。”
“什麼?”展顏听到這話,表情很驚訝。
“顏顏,不要否定,不要掩飾,承認吧,你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喜歡上了東方 。”
然後在接下來的考試中,展顏一直糾結並且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東方 。
然後思考的結果是無果,外加她幾乎沒有時間寫完試卷。
考完試之後,在學校就沒事了,她決定去畫廊打工。
坐在去畫廊的公交車上,展顏也一直在思索夏曉詩的話,然後她覺得她似乎真的有點喜歡東方 了,他吻她的時候,她有時候會覺得害怕,有時候會覺得窘迫,但卻並不討厭,即使那種吻不是她喜歡的溫柔的方式。
認為自己有點喜歡上東方 之後,她覺得自己有點可恥。
她怎麼可以喜歡東方 呢,她愛的人是雲錦了,她愛了他五年,思念了她四年。
可是,雲錦,你現在在哪里?
什麼時候才會回來,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我,知不知道我還在想念你呢?
當展顏坐的公交經過市第一中心醫院的時候,她想起了東方 就住在這個醫院。
于是拿起手機想要給他打個電話,猶豫了一會,放下,然後又拿出來,她覺得應該問一問昨天晚上他回醫院之後傷口有沒有裂開。
嗯,展顏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。
電話響了很久,在展顏幾乎都要掛斷的時候,東方 才接起電話。
“顏兒,你想我了?”東方 第一句話就問,聲音溫柔纏綿,可以听出他接到這電話之時愉悅的心情。
“……”展顏愣了三秒,沒想到東方 開口就這樣問,她微微咳嗽了兩聲,“東方 ,你……你的傷口昨天回到醫院有沒有裂開?”
“沒有。”東方 回答。
“哦,那就好。”
展顏說完這句話之後,就沉默了,發現自己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,開始後悔自己腦袋一熱,自己就給東方 打電話了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掛了。”
“顏兒,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。”
電話還沒有掛斷,那邊就傳來了東方 的聲音。
“是嗎?”展顏擠出一絲笑,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“你主動給我打電話,我很開心。”
“……”展顏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說什麼,好吧,那就沉默吧。
“昨晚的面很好吃,但是沒有顏兒做的面好吃。”
“……”展顏還是不知道說什麼,所以繼續沉默。
“顏兒什麼時候在給我做面呢,好像吃顏兒做的面啊。”
“……”還是不知道說什麼所以還是沉默。
“顏兒,你在沒在听我說話。”長久的沉默,東方 忍不住問道。
“嗯,在听。”展顏細小如蚊蚋的聲音說道。
東方 低笑,可以听出他心情的高興和暢快,“顏兒,你害羞了。很喜歡你害羞時候的樣子,紅紅的小臉,讓人很像馬上就咬一口呢。”
“……”然後展顏的臉紅了。
“我猜你現在的臉應該已經紅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展顏馬上否定。
“顏兒,你好可愛呢。”
“我,我要掛電話了。”展顏覺得不能在听東方 說話了。
“別掛,我還想在听顏兒說話。顏兒,我在醫院你只老看過我一次,你什麼時候來醫院看我呢。”東方 問。
“……”展顏看了看越來越遠的第一中心醫院的大門,思考,她要不要去醫院看東方 呢。
“顏兒,你現在在哪里?”東方 問。
“我在公家車上,打算去畫廊上班。”然後她又加了一句讓自己想要咬掉自己舌頭的話,“我坐的公交車剛剛過了你所在的醫院不到一站地的地方。”
“顏兒的意思是想要來看我嗎?”
“……”展顏後悔,她為什麼要加那句話,真的要去醫院看東方 嗎?
那樣,他們之間的關系會不會變得更加曖昧。
昨天晚上面店老板娘說東方 是她的男朋友,今天夏曉詩說她喜歡上了東方 ,然後考試的時候她一直想著關于東方 和自己之間的一切……
“好了,不為難你了。”東方 說道,“你還是去畫廊打工吧,我可不想你在為了兩碗面前就出賣我的肖像權,昨天晚上老板娘都快上來咬我一口了,你都沒有吃醋。”
“……”
好吧,展顏承認昨天晚上同意老板娘給他們合影是因為可以省去18塊的飯錢。
“醫生來換藥了,顏兒路上小心。然後記得想我。”東方 掛斷了電話,展顏還保持著拿著電話的姿勢。
接著心里是微微的失望。
因為他掛斷了電話,因為沒能去醫院看他。
展顏懊悔地拍了兩下自己的腦袋,難道她真的開始喜歡東方 了嗎?
展顏來到畫廊,還沒有進門,電話再次想起來了。
她看了一下,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一般情況會打她手機的人很少,幾乎十個手指都可以數的過來,她害怕是媽媽在療養院的醫生突然換了號碼什麼的,還是按下了接听鍵。
“喂,你好,我是展顏。”
“……”
電話內沒有聲音。
“喂,你好,我是展顏,請問哪位?”
“……”
依然沒有聲音,但是可以听到對面傳來的呼吸的聲音。
“請問你是哪位,我是展顏?喂?”展顏又問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
電話那邊的呼吸生變得急促,像是哮喘病人發病之時的喘息般劇烈,還有一絲壓抑的輕微的哽咽聲。
“喂?喂?哪位,請說話,不然我就掛電話了?”展顏覺得這通電話有些奇怪。
“……”
“喂?喂?你再不說話,我真的要掛電話了。”展顏等了幾秒鐘,電話那邊依舊沒有聲音,而且剛才听到的呼吸生和壓抑的輕微哽咽聲都沒有了,于是掛斷了電話。
“奇怪。”她小聲地嘟囔了一聲,把手機放進包里,走進了畫廊。
走進畫廊的那一刻,她再次想起了雲錦。
因為畫廊中那些非賣品畫的原因,她每次走進畫廊首先想起的就是雲錦。
她決定要再去問一次經理關于他們新老板的事情。
大床上,東方錦緊緊地抓著白色的床單,手里握著手機,放在了枕頭下面,而他蜷縮著身子,一只手攥著心髒的位置,身子在微微的發抖,伴隨著壓抑至極的哽咽聲。
他像是一直受傷痛的極致的獸,蜷縮著,卻不能阻止心口不斷擴大的痛。
從展顏所在的小區回來之後,他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著,至于堅持不住,撥通了那個他記了四年卻沒有打過一次的號碼,沒想到竟然真的听到了她的聲音。
“顏顏……顏顏,我怕好想你。”他壓抑地喃呢。
很久很久,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,從剛才幾乎失控的情緒中平復下來。
而只是大大地睜著眼楮,眼神渙散地望著雪白到刺眼的屋頂。
顏顏,好想見你。
顏顏,我快忍不住要去見你了。
怎麼辦,我快被思念逼瘋了。
快下班的時候,展顏來到經理的辦公室。
“展顏有什麼事情嗎?”
展顏想了一會,開口,“經理,我還是想問我們洗老板的電話或者住址,請你告訴我好嗎?”每天猜測著他到底是不是雲錦,一直在希望與失望之間徘徊,那種感覺太難受了。
“展顏,對不起,上次我已經告訴你了,新老板你喜歡被人打擾,所以我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我不會去打擾,我只是想起確認一下他是不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。”展顏急切開口,“我只是悄悄地看一下就好,不是的話,我決定不會去打擾。”她保證。
“你認識的人?”經理挑眉,打量展顏,“很重要的人?”
展顏點頭,“嗯,非常重要,是我……”她頓了一下,“是我曾經深愛的戀人,因為一些事情,他離開了,而新老板擺在非賣品處的那些畫很像是他的畫,所以我想知道關于新老板的事情,真是沒有別的其他想法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經理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“是的,經理,如果你真的不方便給我他的電話和住址的話,你可以給他打一個電話,問一問他認不認識展顏。”展顏清澈的眸子霧氣氤氳,臉上的神色哀傷,經理看著不忍,說道,“好吧,那我幫你打一個電話。”
經理撥通了電話,然後按下了免提,響了很久,那邊都沒有人接通,直到電話自動掛斷。
在展顏哀求的眼神之下,經理再次撥打了一邊,然後提示的是對方已經關機。
經理聳聳肩,歉意地說道,“不好意思展顏,不能幫到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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